雷州市纪家镇本是候鸟的天堂,每年9月到12月大批从中国北方甚至远在西伯利亚的候鸟,南下到当地“歇脚”,然而它们遭大规模杀戮,葬身口腹。在纪家镇政府旁边的一家规模相对较大的酒店里,记者看到几乎每桌都是“鸟宴”,有白灼鸟、焗鸟、烤鸟、炒鸟、炸鸟、鸟汤、鸟饭等等。该酒店服务员称:“这个季节,鸟生意确实好”。
捕鸟设下的天罗地网,让你“插翅难飞”。
位于粤西偏僻地的纪家镇,原本是候鸟迁徙南来的一个自由而温暖的栖息地,每年农历七月到十一月初,大批从中国北方甚至远在西伯利亚的候鸟,便会成群结队南下到当地“歇脚”。从前,人鸟和睦相处。
捕鸟的整地看不到边,确保绝无漏网之“鸟”。
“这么多人吃鸟,怕不怕查? ” “上面啥时候来查,都会有人来电话通知,我们提前把鸟藏好就行了”。该服务员这样回答。她接着说:“来吃鸟的客人绝大多数是本地单位或个体老板接待的。有些人吃完后还买鸟干带回去,少的有几十只,多的有几百只,说用来送礼。”
小朋友也参与其中,捕鸟意识从娃娃抓起。
纪家镇政府一陈姓工作人员表示,纪家镇是候鸟“集散地”,每天不少于一万只候鸟被杀。而以前没有人吃鸟,当然就没有村民捕鸟,更没有人做鸟生意。如今有人吃鸟,自然有人捕鸟、卖鸟、烹鸟。滥捕滥杀候鸟的根源在于吃鸟者。
无辜的蝙蝠难以幸免,难道也能吃?
记者实地调查发现,当地捕杀候鸟成风,白胸苦恶鸟、蓝胸田鸡、东方角鴞等野生鸟类,大量出现在当地饭馆的餐桌上,连国家级保护动物都未能幸免。
我是一只小小鸟,想要飞却飞不高。
鸟贩手中一份野鸟价格清单,单价从十几元到七八十元不等,它们有着诗意的名字:“打铁,梦儿,田乌……”一只猫头鹰的身价是50元。松雀鹰,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。 “480块一斤,不能再便宜了。”“女主人”摩挲着鹰腹下的美丽花斑。
小孩子荷枪实弹去猎鸟,确实训练有素—够专业。
中秋过后,纪家镇不管是田间地头,还是海滩水塘都布下了天罗地网。记者在村民带领下看到,一张张严丝合缝的捕鸟网竖立在海风中,随处可见。长达几十米的捕鸟网,包围着每一块田地,成为各类候鸟的“死地”。整个夜晚,村民们守护着属于自己的那张网,等待易拉罐发出的“喜讯”。
长年的摸索,村民捕鸟堪称“专业”。肖越说,扩音器放出鸟叫声音,吸引候鸟落网是最常用的捕鸟手法,“夜晚,树林处处都是鸟叫声”,而鸟惊起之后,等待它们的是天罗地网。
这只鸟智商高,可惜形单影只。
每天清晨,被捕获的候鸟汇集到纪家镇酒店和食肆档口。“吃什么鸟都可以预订。”一家饭店老板说。“做一只白面30,白鹭煲汤80。”“白面”是纪家镇最为常见的野鸟,“每天都杀几百只,卖得很快”。记者查证得知,“白面”有个冗长的名字———白胸苦恶鸟。
可怜的用来做诱饵捕杀猎鹰的斑鸠。
记者冒充食客,与老板熟络后,他坦承“只要有钱,吃鹰也并非难事。”“大一点的500元一斤,很小的猫头鹰100块一只”。见记者兴趣盎然,他说“现在就可以联系卖主”。
全民齐上阵,一年发财之际就在今朝。
捕鸟显然已成为当地的风气。农民捕鸟,餐馆收鸟,有人吃鸟,三者之间在当地已形成清晰的产业链。然而,随着候鸟数量的锐减,近两年来农民此项营收也大不如从前。
安营扎寨,坐等笨鸟自投罗网。
“农民一年的土地收入也就是两三千块,前些年捕鸟是重要的收入来源。”豪郎村村民肖越说,打鸟越来越难,收入远远不如出去打工。几天下来,他只捕到了一只很小的白胸苦恶鸟,自己煮着吃了。“但祖祖辈辈形成的习俗,没办法改”。他大手一挥,说,连每个村民张网捕鸟的区域,都世代因袭,不能轻易越界。
自古道:天网恢恢疏而不漏,纵然你从斯伯利亚拖家带口不远万里而来,也定让你插翅难飞,绝无漏网之鸟。哎!!!(图片来源自天涯杂谈Zi-YouRen的摄影,在此谢过)

